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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Nachtreiher.bsky.social 的小号。 写作实验、虚构、半虚构。 本账户发布的内容,可能会引起你的创伤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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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s by Elster (@echte-elstern.bsky.social)

只要睡着,我就会做梦。有一半的梦关于核战,我梦见午夜的太阳。有时我能找到掩体,有时找不到,只能看自己的双手在强光下蜷曲燃烧。我梦见摇摇欲坠的牙和浮肿的腿,我梦见在水泥地上蜷缩着入睡。但更多的,我梦见我是一只鸟,在百层高的破败的苏联老楼间穿行,掠过巨大的工业区和冬季的杨树林,灰色的枝条就像一片凝固的烟。我梦见泊于拉格朗日点的巨构,在晴朗的天空依稀可见,闪着不属于此世的无暇的清辉。

28.02.2026 06:19 — 👍 5    🔁 0    💬 1    📌 0

好 借你吉言

19.01.2026 06:44 — 👍 1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谢谢

19.01.2026 04:26 — 👍 3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高中时我确诊抑郁,我妈瞒着我爹带我去医院。医生听完我对生活的描述后,觉得最应该看精神科的是我爹。我开始吃抗抑郁药,用被子包着药板,减少铝箔发出的声音,放到嘴里,再去厕所用自来水喝下。我爹发现我在吃抗抑郁药后我和我妈被揍的记忆,被我删去了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空白的影。我妈鼓励我:你连死都不怕,还怕高考,现在更有勇气做题了对吧。我无语凝噎。

19.01.2026 04:12 — 👍 19    🔁 0    💬 5    📌 0

单恋是危险的。我并非是可靠的叙述者,分不清喜欢的此人还是喜欢对于此人的想象,又或者是喜欢想象中倒映出的自己。现实松动了,我握着比山还小的发光板,从智齿开始解离。

18.01.2026 15:54 — 👍 8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抗抑郁药很有效,吃了就像普通人,想法像露水般消散了。我想起瑞金的脑机接口,所有的报道都强调了有效和成功,但都没有提及电极因瘢痕组织无法工作时,那些人该如何生活。

11.01.2026 06:22 — 👍 9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东方快车我还没看,我梦到的是全班长期霸凌一个残障学生,在临近小学毕业前的班内庆典活动,很多人按住他、(班内)公开地给他注射了药品,让他跳舞助兴。药品是学生从化学实验室顺出来的。班会过半,他没呼吸了,于是班上快速商量把他扔井里,串好口供说他不见了。最后这事被定为事故,草草结案。

11.01.2026 04:56 — 👍 4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(虚构写作)

前天我做了梦。

自从郭掉进井里并泡发,已经过去十七年了。其余的人安然无恙地度过了毕业考试,井被水泥封堵。自那以后,没有同学会,一次也没有。我们照常地上学、考试、毕业,把过去的记忆一并埋在井底。

前天,班长拉了新的同学群。当我拿起手机时,私聊有两页整的新消息。班长将组织一次同学会,在会上公开郭被谋杀的证据,并指出凶手。有些人指责班长异想天开,有些人说这事已盖棺定论,应该让他安息。有些人表示支持,称赞班长勇气可嘉。

但我知道,所有人都在说谎,包括班长。郭是被我们杀的,杀人者是除他之外的全体同学,无一例外。

11.01.2026 02:08 — 👍 9    🔁 0    💬 1    📌 0

(虚构写作)

只要睡着,我就会做梦,梦见我在自杀、杀人、被杀。死后的世界缺少渲染素材,于是梦周而复始,周而复始。把统采淀粉片换掉之后,我不再梦见我被我父亲暴揍,白天少了应激,精神状态大为改善。前天我梦见被一群狗撕咬,我艰难地掰开狗嘴,将拳头塞入狗的喉咙,试图从内侧掰断它的舌骨。另一个前天我梦见三战,我在某个地下室吃了玉米罐头,也吃了鹿弹。“昨天”和“今天”过于暧昧,于是我就说前天,只说前天。前天我梦见被核弹或云爆弹灼烧,看见皮肤一块块剥落,脂肪香喷喷地燃烧。更多的时候我梦见我在飞,像鸟,像蜘蛛,像蝙蝠。但我依然有人的心智和舌头……

10.01.2026 15:33 — 👍 9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血糖仪持续报错,它说我血糖持续3.2。忍受了一天也数次重启后,看见剩余使用时长不足24小时,我叹了口气,把血糖仪摘下来,研究针孔附近的烂肉。隔着衣服挠了挠粘胶布的区域,毛孔均匀地破了,出血点像F. × ananassa的果实,惨不忍睹。现在,胶布区是个风团般的肿块。

10.01.2026 15:02 — 👍 6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出生在罗马是怎样的一种感觉?他们说,他们也有大大小小的苦恼,就像芬兰人因为冬季的泥水溅到靴子而真实地抑郁。上海是折叠的,像折扇,像风箱。您真有福气,我说。

09.01.2026 17:01 — 👍 12    🔁 1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抑郁是波动的,像曲线,像海。有时候淹到脚踝,有时没过头顶,有时恰到好处地涨到脖子,虽不至于沉底,但浪拍过来还是会一口口地呛水。我想起诺兰的电影中比山还高的海,在永恒的海面上漂浮的尸体,以及那个被遗忘的不被挂念的儿子。现在,所有人都知道了黑洞的形状,它像个培根蛋,像个空集,像那场电影。我闭上眼,眼皮比黑夜更黑。

19.12.2025 18:45 — 👍 10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我的法语和德语是一对难兄难弟。我用法语数数:un deux trois quarts fünf sechs sieben......我数不到5。半年过去,deux依然干扰我说出drei,我的舌头打结,永远卡一下,永远说错,没有例外。今年是公元三千零二十五年……第三十个世纪。我竖起两根指头,问同桌“这是几”,胜利的手势昭示了失败。德语没有连颂,我稍感慰藉。

19.12.2025 11:10 — 👍 9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喝了打折牛奶、做了几个趴窝的跪姿俯卧撑和平板支撑,我便瘫在床上,像一只被白鹭戳漏气的花狭口蛙。

16.12.2025 15:00 — 👍 7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每天的午饭是凉透的拼好饭,9.9含配送费的那种,咸,肥腻,能吃。在外卖桌看见最寒酸的包装,那必定是我的饭。我每日浪费许多附赠的米饭,心怀感恩和愧疚,我为水稻的灵魂祈祷冥福。我没有开始自行做饭和带饭,即使生活成本可进一步压缩,但疲惫抓住了我,我变成了一个点,一个质点,一个失眠的质点,沉入床铺、课堂,变成路过上海火车站的千千万万张脸。

16.12.2025 14:50 — 👍 8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(虚构写作)

K:每天晚上,解离以另一种形式出现,我的后槽牙、手指,胸腔和眼仿佛不再属于自己,而是隔着一层笨重的橡胶手套勉强操作,仿佛处于苯酚海的三千米冰面之下。手机缩小成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玩具,我也如此等比例缩放,灵与肉就这样轻松地分离了,仿佛处于一个旋转的噩梦,而我是一粒芝麻,蜷缩在有蛀洞的后槽牙。于是我向某个并不信奉的神祈祷,祈祷在我现在的意识破裂之后,会有另一个意识诞生并接替和完成那些未尽之事——如同对子代的诅咒。

23.11.2025 20:12 — 👍 9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猫的肾脏破裂的检验单被我母亲撕成了碎片,冲进了马桶,连同骨灰一起。

07.11.2025 22:56 — 👍 6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我梦见我母亲是一名中学教师,我的父亲是一名卡车司机。他踢了我的猫,一只一岁半的三花猫,导致它内脏破裂,死了。时隔多年,在我父母离婚后,我的母亲才告诉了我真相,原来我的猫没有走丢。于是我哭嚎和崩溃,但是依然去了学校去上课。

我本以为这是个噩梦,因为我没有养猫。放学回来,我发现家里乱作一团,原来是我早上发作时摔砸了东西。原来那些记忆是真的。

期待父亲自诩荒原狼,但我觉得他更像城市狗。他有着青金石颜色的瞳孔。在傍晚,我路过红绿灯,看见一辆货车在十字路口原地打转。我走上前,原来这个精神失常的人是我的父亲。我想,他大概要自杀了。

07.11.2025 22:54 — 👍 12    🔁 0    💬 1    📌 0

11月24日
我梦见我变成克洛诺斯般的肉屑,质地均匀,比航空发动机搅拌后的更为美观。我梦见急救人员一边用水果网兜装我的肉和血,一边用草酸清洗地面。最后,他们给我开出了天价账单,我无力偿还。

11月24日
我梦见我奔跑在生锈的回型楼梯上,这里或许是塔的内部。漆面半数剥落,半数被铁锈的泪浸染,看不出原先的颜色。头顶盘旋着直升机,震耳欲聋。在极大的恐惧中,机炮开始运作,我看见了我的断手。我被稀释在伟大的铁雨中。

03.11.2025 18:51 — 👍 6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(虚构写作)

K的速记

11月23日
梦的主题依然是用鹿弹自杀,非常稳定,有一种安心感。睡醒后快速忘记了,然后在睡前再次想起来,想起那些重重叠叠的梦、城市和地铁。

11月24日
昨天梦见用鹿弹自杀六次,依然是用枪管锯短的双管猎枪进行深喉。锯短的截面缺少打磨,刮伤了喉咙,血味鲜明。我没有梦见我的死亡,或许缺少渲染素材。

03.11.2025 18:51 — 👍 8    🔁 1    💬 1    📌 0

很巧,我也。

03.11.2025 18:50 — 👍 2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挺好 看来我的也出版有望了

01.11.2025 05:22 — 👍 2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你是1/5

01.11.2025 05:20 — 👍 2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惊了

01.11.2025 01:14 — 👍 3    🔁 0    💬 1    📌 0

看见冯内古特也一小段一小段写,用星号分隔比推特还短的段落,我松了一口气。广图只有他的两本小说:«猫的摇篮»和«五号屠场»。我先看«五号屠场»,然后在书架的角落找到了一本发了霉的、1985年出版的«猫的摇篮»,定价是七毛或是一块七。看完之后我非常困惑,想不通他为什么远近闻名饱受赞誉。于是这份困惑和松了一口气捆绑在一起,记忆犹新;而故事情节和主要人物,则差不多忘干净了。

31.10.2025 18:23 — 👍 11    🔁 0    💬 1    📌 0

我的脑内语言和我的写作基本一致;我的大脑说什么,我写什么。一年前我做了小范围的问卷,询问周围的人思考时有什么动静。4/5的人有旁白,1/5的人没有,零星几个以第三人称视角俯瞰。我无法想象没有声音的思考,正如1/5的朋友无法想象有声音的絮叨。我们隔着屏幕互相打量,感到熟悉又陌生,仿佛能看穿颅骨,采访脑脊液中漂浮的pm2.5。后来,这个统计变成了闲聊话题,又归于沉寂。

31.10.2025 18:12 — 👍 17    🔁 0    💬 2    📌 0

写作和画画基本一次成型,没太多涂改和删除,因此我也不知道如何细化和扩写。最满意的短篇小说是去年写的,那个时候我在学法语,白天上课,下午做作业,晚上做疯狂的梦,早上梦醒再记录下来。那几篇是图片,九个月前在这个账号发表,“自出版”。现在,我也做疯狂的梦,我一次又一次地在下一层梦记录这些转瞬即逝的碎片。于是,那些笔记、手稿、便签和钢笔,永久地遗失在洋葱般的嵌套结构中了。

31.10.2025 18:04 — 👍 11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看W.G. Sebald的小说,看见“浸礼会”一词,就想起自杀了的前朋友T。每隔一段时间,我都会向另一个朋友询问,他是否还活着。这句话的意思是和他有相同名字的那个躯体是否还在喘气;我们熟知的他已经消失在在某间软壁病房,或消失在他亲戚转述的不可逆脑损伤中了。面对这种耗散,我没什么实感,时间仿佛重叠了,所有的历史发生在今天、昨天和明天。

30.10.2025 14:00 — 👍 10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之前留过寸头,现在是长发。前两天洗澡像绝命毒师的老白那样薅下来一大朵头发,吓了一跳。

30.10.2025 14:00 — 👍 0    🔁 0    💬 0    📌 0

脱发。每两天扫一次地,我甚至怀疑落发会繁衍。

28.10.2025 17:15 — 👍 5    🔁 0    💬 2    📌 0